刊登在156期《孩子》季刊

2016年,为制作沈慕羽教师奖得奖人短片与提供特辑内容,我才有机会与沈慕羽教师奖其中一位得奖人——新山宽柔独中前校长张拔川联系,才得知他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。

但基于得奖人资料大多都来自报章及推荐人,以及相关单位提供,举凡人物、时间、地点和数据都必须再进一步对照求证,教总秘书处一向谨慎处理这部分工作,为免提供公众错误资讯,加上我们想以“人物故事”的方式呈现短片,急需大量旧照片,因此我三番四次打电话去打扰张校长。

所幸张校长终于被我“感动”(其实他的原文是: “你做事要求完美,我服了!”),这才勉强到久未清理的旧仓库翻出了他童年与就学时期的照片给我,让我顺利完成了短片编辑工作。

摸黑回校,独自挂牌排课

南下采访张拔川校长时,我问张校长:“您在宽中服务50年,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?”

张校长听完哈哈大笑说道,在电脑未普及的年代,最让他和教务处感到痛苦的,就是每年度新学年的排课工作。

为了避免增加教务处老师们的心理负担,张校长常常趁着晚上摸黑返回学校,独自一人在一个大板子上挂牌排课。由于每年宽中的学生人数多,班级数量也多,为避免老师们冲堂,他十分谨慎地对名单。有时排了一个晚上也排不出一个老师的课表,以致常常工作深夜才返回家。

我问张校长:“以前排课的板子和牌子至今还保留在宽中吗?”他遗憾地表示,学校没有把这个具有纪念性的排课工具保留下来,可惜了。

数学老师自学电脑,写成程序解困

当时那块排课板放在校长室楼上的一处,那里的灯光不足,平时就比较暗,到了夜晚更显恐怖。

“我其实很害怕,好几次都想放弃,快点回家。但每次只要一想到快要开学了,学生要怎么上课呢? ”于是,张校长还是硬着头皮在天人交战的恐惧中完成这份任务。

这样的纠结持续了好多年,一直到有一位不懂得操作电脑的数学老师,主动去买了电脑书来自修,最终帮他写了一套排课程序,才让他解脱了每年排课的痛苦。

如今他回想起来,这段经历竟成了他自宽中退休后最难忘的回忆。所以他内心很感激这位老师,一直很想亲自跟这位老师道谢。

如今,这位老师也从宽中退休了。他就是张校长眼中的好老师——李木仁老师。

学生再不好,也当孩子看待

张拔川校长当年掌校,也曾多次因为学生在校外的纪律问题而需要到警局进行协调,而和警察打了交道。那个时候正是私会党进驻校园最猖獗的时代,年轻学子容易受诱惑,“我们就像学生的父母,不仅要好言相劝,还希望学生都能健康积极向上,常常还当学生的担保人。”

我不仅遇见了好老师,还是两位好老师。

大马其实有许多很棒的教育工作者,他们默默付出,不计回报。从他们的故事里,我们也学习从心再看到“教育初心”这件事。